你们见过这姑娘么?
如果你们认识她,请告诉她,我在等她……
她因为口角发炎,而拒绝了心爱男孩的亲吻,她忍受着身体的伤痛,却创造了自己的最佳记录,她一直想要去看看乌鲁鲁的天空,但最终仍是无可奈何的倒在了前进的路上……
她喜欢朔,第五名的朔,第四名的朔……第一名的朔……她最喜欢朔了,属于17岁少男少女的最简单纯洁的爱。他们交换着彼此的声音,拍了婚纱照,他们是得到祝福而牵起手的男孩和女孩……可是,他宛如恶作剧的玩笑却未曾料到一语成谶,懊悔不迭的伤痛岁月接踵而至,这是神对他的惩罚,却为什么要降落在她身上?
如果你们见到过她,请一定要告诉她,如果那人已经离开,没有关系,我们还在等她,在我们的世界中心呼唤她……
我讨厌看纯爱剧,非常非常的讨厌。
一直以来我便固执的认为,纯爱剧是没有丝毫现实意义可言的骗人把戏。现实中怎么可能存在那样的爱情?怎么可能有那样为爱情执着守护的人呢?人群走走停停,谁也留不下来,谁也无法恒久约定。所谓的爱情和爱人,不过是特定时期特定处所,两个人之间短暂的牵绊和维系。但是,我仍然是很不争气的为了这样一部纯爱剧痛哭流涕了……哭的那样真实,如此伤感,虽是迟了的泪水,曾经缺席的感动,却也就像是在为自己没有坚守下去的心,感到羞耻和失落……
自己说服了自己的眼泪。
——你的世界,我的人生。我们都有不一样的路要走,如果只能相伴一程,那起码,请让我们像他们一样认真的幸福的走下去——
像十七岁的亚纪和十七岁的朔那样走下去……
回忆是沉重的,却又是最没有力量的。
我终究是不够成熟,因为我无法原谅34岁的朔就那样放弃了亚纪,无力挽留她的骨灰,让她如草芥一样消失在雨水里。17岁的朔是属于亚纪的,他只爱亚纪,深深的单纯的爱恋着,而34岁的朔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朔了……
确切的说,17岁的朔死在自己的17岁,跟随亚纪而去,而34岁的朔只是一个叫“松本”的孤独男人罢了,他缅怀的不是自己的爱情,而是17岁的朔和17岁的亚纪的爱情——
关于过去的回忆,只定格在17岁从初夏到深秋的那一段时光……
斯人已逝,生者长存。重新开始的生活确实依旧蕴含着无限希望,但那已经不是亚纪所带来的幸福了。死者的印记抵不过生者的好奇,当你的心已经背弃了原先的人,又何必让自己的人生像苦行僧一般艰辛,仿佛那是逝者规定的命格?
所以,我只能选择厌恶34岁的朔,厌恶那个和亚纪的名字发音相同的女子,厌恶她带来的那个如筹码般牵制着朔的孩子,厌恶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……那是本应该发生在34岁的亚纪和34岁的朔之间的故事,但为什么,依然,只有17岁的亚纪独自一人生活在另一个孤苦无依的世界?为什么应该得到幸福的,最终只能选择不幸?为什么坚持了17年的怀念,就在那怀念中,逐渐灰飞烟灭了呢?
人是没有办法坚持长远的,如果亚纪活下来,她和朔或许并非最好的伴侣。如果亚纪活下来,朔或许永远也跟不上她轻快的脚步……凋谢在人生最美丽时光之处的生命,因为有太多无限的“如果”可能存在,所以也便更让人怀抱有完满的印象。我们不忍心看她年华那般老去,上帝也就顺水推舟,将她带走——
因此,我们只能选择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,缅怀一段不可能存在的青春和关于青春的爱恋……
在想象中,17岁的亚纪牵着17岁的朔的手,漫步在夕阳的堤岸上。那时,他们都是那样年轻而健康……
“葛生蒙楚,蔹蔓于野。
予美亡此,谁与独处!
葛生蒙棘,蔹蔓于域。
予美亡此,谁与独息!
葛生蒙楚,蔹蔓于野。
予美亡此,谁与独旦!
夏之日,冬之夜。
百岁之后,归于其居。
冬之夜,夏之日。
百岁之后,归于其室。”
————《诗经.唐风.葛生》




